月台下的鐵軌突然開始震動,火車來了。
那一瞬間,學長利落的從地上跳起來。
“快衝!“他叫著,看著我和漾好像還慢吞吞的動作就跑過來一把把我們分別從椅子跟地上拖起來。
來的是自強號,這站沒有停。
我直直地瞪著它,那就是接下來要輾過我們的車。
被學長抓著跳下月台的那一瞬間,我聽見隔壁的漾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
下一秒我眼前出現了巨大的門,但還來不及反應,眼前的景象就又轉換成我和漾最熟悉的場景,保健室。
原因是我某位嚇昏的兄弟。
至於我沒暈倒的原因嘛……
呵呵,這個叫來不及反應,懂?
※※※
學長很順手的把我隨手一放,然後將漾拋到了一張病床上,就拉開了旁邊的椅子坐下了。
學長好像真的很累,就像剛才在車站時一樣,他幾乎是坐下不久後就睡著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拍了拍剛剛因為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放開導致直接跟地板親密接觸的屁股,一邊習慣的也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望著躺在病床上的人,我嘆了口氣。
所以我之前才一直不喜歡跟漾一起行動啊。
雖然說該擔心還是會擔心啦,但真的好麻煩。
我向後仰了仰,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也不知道是前陣子地震的關係,還是剛才撞火車的後遺症,我總覺得世界在搖晃。
將視線繞回了正在昏迷的漾身上,我癟癟嘴,他這次會要暈多久呢?
在隔壁的學長趴在床上睡著好一陣子,我大概再半秒就要跟著睡下去時,漾總算醒了。
在此同時病床旁邊的拉簾突然被無預警的用力拉開,發出了很大的“唰“聲,整個室內立即迴盪著聲音。
我看見一個獅頭。
呃……是一個頭髮像獅頭的傢伙。
是個很高大的男人,有著外國面孔,褐色挑染的長發蓬起,後面則是用一些奇怪的裝飾綁了好幾個辮子。
他給人的第一感覺,嗯……誒……華麗土著?
那個男人看了我和漾一眼,用很怪異的眼神,感覺有點像是被蛇盯上的詭異感覺。
然後土著把視線移向正在沉睡的學長。
下一秒,那個南美洲蓬毛怪人突然張手,像是要一把抓起小雞一般往漾的床邊撲下去。
如果這下夠用力的話,我相信床一定會被他撞得彈起,然後躺在上面的漾立刻不用一秒就飛出去,再度昏迷。
不過以上事件都沒有發生,那隻“小雞“的動作快得更多,像是一團颶風。
學長不曉得是什麼時候醒的,一把撐著漾的床側很利落的躍高,然後迴旋了圈一腳就往土著的臉上踹下去。
土著被踢飛了。
我懷疑學長有用腳施暴的習慣,因為就再剛剛我和漾也被踹過。
學長的臉還有點睡後呆滯,臉上有銀白長發壓出來一條一條的痕跡,紅眼呆呆的看了一下,好像沒有意識到他方才痛扁了一個土著的行為。
反射神經是吧?
厲害!
那個沒死成的土著哀嚎著從地上爬起,然後嘴巴里念出了長長一串我聽不懂的語言。
這次,學長終於清醒過來了,迷糊呆滯的眼睛瞬間掛上冷霜,抿著嘴巴一句話也不說的瞪著土著
連我都看得出來這種表情是正在警告,可土著仍是哇啦哇啦的念出長串,還擺出奇怪的表情。
五秒之后土著又被踹回原位。
“你昏醒了?“學長轉過頭來,口氣非常之不好的對著漾問。
漾用力點頭,“我在陰間嗎?“
我聽著自己那想像力豐富的兄弟再次發出的驚人之語,不禁翻了個白眼,他果然沒把我之前的話當真。
紅紅的眼睛瞪了一眼,居然有點冷笑。
“如果你要當這裡是陰間也無所謂,不過我可以跟你講,你最好要有心理準備,這裡比陰間還要難待幾百倍。 “
欸!原來這裡比陰間難待喔!
還是沒死成的土著重新爬起來,這次他不敢招惹學長,毛手毛腳的爬到漾床邊,像個蓬毛大熊。
“同學,睡一覺好一點了沒?“
我很訝異,土著居然會說中文!
“好、好一點了。“漾回答。
土著又笑了,咧著嘴大笑,“那很好,你們錯過就學典禮,至少要到教室逛逛。“
漾疑惑的看著學長,過了幾秒。
“原來我報名的是死人學校……“他做出了結論。
笨!笨死了!老天,我可不可以不要承認他是我兄弟,感覺好丟臉喔……
正在喝茶的土著噗了一聲,茶水全吐在床上。
紅紅的眼睛看過去,冰冰冷冷的,跟早上很像。
“靠!“漾又被學長踹了一腳。
“這裡是Atlantis學院。“
就在土著將被茶噴濕的床單收走後,學長點著手上的徽章,這樣告訴後知後覺搞錯重點的漾。
“這裡是健康中心。“像是要抗議一樣,土著一邊將被單塞進去一個大大鐵製的垃圾……回收桶一邊喊著。
“Atlantis學院包括你們所說的高中一直到研究所都有,招收的學生自世界各地而來,所以共修的科目幾乎都是不同的,因個人而異。“
他看了漾一下,勾起冰冷的笑容,“不過我建議你最好先選修精神科。“
漾還是呆呆的看著學長,似乎在努力消化學長也是這裡的學生,而且只比我們大一歲的資訊。
“那個火車……“漾張大嘴巴,想問為什麼撞了火車之後就會到學校了? 說實話我也挺好奇的。
“校門口就放在火車前面,每天只有三個班次,錯過了你們也不用來了。“將橡皮筋拉下重新綁起白色的頭髮,學長的他這樣告訴我們。
“校、校門口!?“這次漾真的整個人呆掉了。
把被子丟好了土著咧著笑容走過來,手上多了四瓶罐裝飲料,上面是看不懂的文字,從印的圖色來看應該是柳橙汁。
學長相當順手的奪過三瓶飲料,技巧性的竟然完全沒碰到土著,然後他各拋給我和漾一瓶,“撞久了就會習慣了。“
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我、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漾發出小的如同貓叫聲。
學長挑起眉,然後像是思索了一下。
幾秒後,柳橙汁的罐子被放在一邊,紅紅的眼睛來回看了我們很久,“我問你們,你們知不知道Atlantis學院是什麼?“
我遲疑的點……搖頭,漾則用力的搖了頭。
學長哼了一聲,臉上的表情轉變為“好死不死居然被我猜中“。
“同學,你們不知道Atlantis是什麼地方,居然還敢來入學,真有勇氣。“土著拉開飲料罐,一邊喝一邊對著我們笑。
“不就是一般學校……?“漾遲疑的回答。
“Atlantis學院是...…異能學院。“學長看了我們一下,像是怕我們難以理解,於是他做了個動作。
他將手放在柳橙汁罐上,下一秒,罐子溶化了。
就在學長黑色的手套掌心下面,包裹著柳橙汁的鋁罐急速溶化,幾秒後我看見的是橘色的果汁爬滿床墊,以及聽到土著的哀嚎。
賓果!中獎了!
一旁的漾瞪大眼睛張大嘴巴,被嚇的,這個表情真的很好笑,活像見鬼一樣。
“異能開發學習學院Atlantis。“學長笑了,依舊很冷。
“歡迎啊,兩位學弟。“是說後面那四個字幹嘛加重,好像有點咬牙切齒,我們有那麼令學長你不爽嗎?
獅頭土著表情哀怨的將那一床被柳橙汁染色的床單收下來。
“歡迎啊同學們,我是保健室的輔長,羅林斯提爾,中文的名字則叫做鳳柩。“
“鳳柩?“好奇怪的名字,看著眼前的獅子頭土著,他看起來和名字一點也不合。
有夠難記的,幹嘛不取獅鷲或鳳梨,至少比較符合外加好記 。
想起還沒自我介紹,漾趕緊說“我、我是褚冥漾,他是褚冥炎,我們是雙胞胎。“
就在我想起我還不知道學長的名字時,突然那扇窗外面傳來驚天動地的巨大聲響。
我感覺到連這裡面的地板都在震動,原本土著喝到一半擱在旁邊的柳橙汁給那震動震得摔在地上,濃稠稠的橘色在白色的地板上擴散。
土著發出二度哀嚎。
“你幹什麼?“ 就在漾一把抓起我和學長的手要往逃生之門衝去那一秒,冰冷的聲音立即傳來。
學長發出絕對警告,語氣冷得好像下秒不放開,他就會剁了那隻手。
命跟手都一樣重要,所以漾驚慌的放開了......學長的手。
不知不覺間,巨大的聲響停了。
漾一邊接收那雙充滿殺氣的紅眼睛,一邊很沒種的陪笑著蹭到窗邊。
“外面不知道怎麼了……“一邊轉移話題,漾一邊立即抽開百葉窗。
看到窗外的那幅景象後他愣住了,然後總算放開了緊緊抓住我的手。
我有些不開心的甩了甩被掐的有些痛的手腕。
兄弟啊!你抓的我的手好痛喔!就算害怕,或是想保護你兄弟我也別抓那麼緊好嗎?
“手腕都紅掉了……”
為了確定是不是看錯,漾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繼續用力再揉了揉。
可惜眼前沒有消失的真實實實在在地告訴他:就算把眼珠揉爆,它還是存在。
窗外,有一個正正方方的東西跑過去;或者正確來說用是跳過去的東西外面有門有窗,裡面有桌有椅有人。
總之我們看見的是一個方型的水泥塊狀物以著超高速的動作飛跳過去,然後直直的奔往光明的另一方。
那東西每一跳都發出如震天聲響,嗡嗡回音遠遠傳來。
突然有人拍了我們的肩膀,回過頭看見的是土著,他用一種近乎默哀的表情看著我們。
“同學,祝你們好運。“他說,然後我看見等好戲看的笑,“剛剛跑過去那個,是你們的教室。“
“啊!?“漾張大嘴巴,發出了一個超大的呆滯疑問單音
“哦!“我露出找到新玩具的笑,發出歡樂帶笑的單音。
“別亂說,他們教室不是那間。“耳邊傳來的是學長的聲音,慵慵懶懶的像是說著今天天氣很好那種感覺。
我抬頭看了一下。欸哆,風和日麗;的確是一個好日子。
就在漾維持著石化版的吶喊定型不動的時候,一個敲門聲傳來。
就離門口最近的土著拉開門,一個纖細的身影閃了進來。
那瞬間我聞到很重的血腥味,然後門關上之後又立即消失。
進來的人眼熟到不行,就是那位我們以為撞火車應該死掉,卻又找不到屍體害我和漾被學長踹的學姊(自稱)。
“庚。“見到來人,學長站起身微微頷了頷首。
學姊同樣禮貌性點點頭,然後看向我們,“兩位學弟,又見面了“
同樣是柔柔的笑容,像是誘惑人心的聲音,“我是大學部的庚,如果學校中有問題也可以來找我。“
“我是來說一聲,外面排隊都排到走廊外了,多少處理一下吧。“柔柔的聲音這次針對的是蓬毛土著,後者無奈的聳聳肩。
排隊?這間學校的健康中心很搶手嗎?學生居然用“排隊“來等候的耶,我們居然還在這邊待了那麼久。
突然好像有種賺到了的爽感。
“反正他們又不會跑,等一下又不會死。“蓬毛土著哼了哼。
“放久了會有臭味。“學長不悅的皺起眉頭,然後突然一把抓住我和漾的手往外扯。
“我要帶這兩個傢伙到他們班級報到了,你慢慢處理吧。“
放久會臭?就在我還沒意識到這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學長已經拖著我們,打開健康中心的大門。
“啊啊啊啊啊啊──!!!!“我敢發誓,豬在被殺那一秒的慘叫絕對比不上漾現在的淒厲慘烈。
中心裡面原本好像還要說些什麼的蓬毛土著和學姊和我立即按住耳朵,以免慘遭魔音傳腦。
不過站在漾身邊、離他最近而且還沒習慣漾的尖叫的學長就沒那麼走運了。
這時學長愣了好幾秒沒任何動作肯定是被慘叫嚇到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給我閉嘴!“等到學長回過神來,他不用零點一秒立即就有了動作。
左手極為迅速陰狠的一巴掌從漾下巴打上來,看起來爆痛的,好險我還沒開始叫。
“唔唔……“漾瞪大眼睛,顫抖的指著眼前的場面。
有看過災難片或戰爭片的人一定會看過一種場景。
長長的道路上排滿一整條的屍體還是已經哀叫不出聲音的瀕死重傷員。
現在映在眼前中的,就是這個, 整個自健康中心開始的走廊上躺滿了屍體。
我嚴重懷疑這裡剛有殺人狂出沒要不然就是剛拍完南京大屠殺的場景。
屍體的死狀很可觀,幾乎什麼種樣子都有,甚至有被壓碎、壓爛到面目全非,看不出原本是什麼的肉塊肉泥。
我想吐,可是我實在不是很喜歡吐出來跟之後的感覺,而且直覺告訴我吐了就死定了。
幸運的是,我真的忍住了。
然後,“嘔---!“ 一旁的漾吐了。
“靠!“緊接著我聽到的是學長的怒吼,學長賞了漾一腳,因為他吐在了學長身上。
我和漾坐在椅子上,半死不活奄奄一息的癱著。
終於可以翻譯剛剛他們的對話了,所謂的“排隊“,原來是屍體大排隊,真是驚人啊,怪不得會臭。
“剛開始比較不習慣的人都會這樣,你們看久了就會麻木了。“可能也曾是受害者的學姊笑了笑,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道。
我想我會加油的,畢竟以漾的衰運和他拉著我害我跟著一起倒楣的程度,以後恐怕要常來保健室,非習慣不可。
我開了檸檬水喝了幾口之後,總算覺得噁心感覺平息了許多,不再想把有的沒的都給吐出來了。
“喂!你洗完沒?“輔長不知道何時走到浴室門口邊,隨手就用力拍了好幾下,發出很大的聲響。
“我要開始工作了!“他的工作原來是收屍……
我放下檸檬汁,真誠的在心中如此想著。
“※ %$%#%!“原本緊閉的浴室門突然猛力被拉開。
銀髮上還掛著水的學長一開門就對外面的輔長怒吼謎樣的句子。
我挑挑眉,直覺他在罵髒話,所以不想被聽懂。
“你們的臉色很不好,是不是還不舒服?“掛在旁邊當英英美代子的學姊好心的這樣問。
廢話,你看到屍體大排隊臉色怎麼會好,不吐到內臟都跑出來才怪。
一想起剛剛那個“大隊“,發酸的噁心感又出現在我喉嚨。
“如果吐出來,我會用剛剛那件衣服塞進你嘴裡。“一邊整理著身上衣物,學長陰冷的拋來如此恐怖的威脅。
然後我和漾立即用雙手摀住嘴巴,死命的就算吞也要把想吐的東西吞回去。
“你要不要回宿舍換備用的黑袍?”看見他身上換了白色的便服,學姊微微挑眉然後這樣問。
“被……看到不太好。”
“不用了,反正這兩個傢伙今天只半天課,等等報到完我就下工了。”學長看了我們一眼,冷哼了兩聲。
在我準備開始魂遊恍神時,正在整理頭髮要綁成一束的學長突然又移回視線,瞇著紅色眼睛看了漾很久很久。
就再漾快抖到雞皮疙瘩掉滿地時,學長好看的唇形才慢慢移動。
“你嘴巴不痛嗎?說你嘴巴,不痛嗎?“學長瞇著眼睛靠近漾。
我現在有點怕學長因為剛剛被漾吐滿身的事情突然用手捅死他。
“你剛剛咬到是吧。”學長伸出手,畫過漾的嘴唇。
“痛!”。
聽見了漾的驚呼,我這才緩緩回想起來學長剛才為了制住漾,差點打的漾咬舌的那一巴掌。
大概是因為驚嚇過度了吧,到前一秒他都沒有痛覺反應,現在被學長提醒了才開始意識。
“就這種小傷口也叫痛,哼哼。“輔長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讓我記起有這麼一號明顯遭遺忘很久的人物。
“乖乖,這點小傷還有什麼好怕。”為了強化漾的信心,輔長發出不明話語。
“別嚇他了,要不今天都沒辦法去新生報到。”還是學姊比較有良心一點 ,坐在原位這樣告訴輔長。
“我才沒嚇他。”輔長把漾拋到旁邊的診療椅上,然後隨便抓下一罐藥瓶。
“那個是什麼藥……”
就在他幫漾上好藥,現在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漾的傷痕消失的一干二淨,好像根本沒有受過傷一樣。
“哇喔!”
我好想要問問這是什麼藥膏這麼有效,依照我們每日受傷的必須程度來看算是日常必需品了,不知道大量訂購能不能打對折?
“既然傷好了,我就先帶這兩個傢伙去報到。“學長也不問問我的意願就直接揪了我和漾的領子往另一邊走去。
“啊……“我還想問藥膏去上哪裡去買啊!
學長帶我走後門,這裡的保健室還真豪華,居然連後門都有。
原因我不用問也知道,一定是學長不想被漾第二次嘔吐&尖叫攻擊才刻意走後門,真不知道該說他是善良還是什麼的。
就在我為了這個原因感到小小的感動同時,走在三步前遠的學長突然停下腳步。
“啊靠!“
嗄?我在罵啥?
哦!我在罵一個該死到不能再死的突然從我們三個人面前蹦過去的教室,因為它整個地面狠狠劇烈的震動了一下,害我差點摔倒。
轟隆的聲音像打雷,我這才注意到,學長帶我們走到一個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大空曠處。
看不到盡頭,只看到裡面有好幾個教室到處活蹦亂跳。
學長把視線轉到那堆水泥塊狀物,“我找到你們的教室了。“很輕鬆自然的語氣。
“啥?“我向著學長方才看的發現伸了伸脖子。
學長你說什麼?我們的教室?
哪一個?是那邊跳的最hing的那個?還是跳過頭快摔倒的那個?
***
(漾的視角)
“我沒有心情跟你開玩笑。“在我正想笑笑的雲淡風清詢問學長是不是騙我的前一秒,學長已經搶先如此斬斷我唯一的希望之火。
天啊……我這輩子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對不起最多的是我老媽--因為要常常上醫院幫我出醫藥費。
還有我旁邊正努力研究水泥方塊的雙胞胎兄弟--因為他老受我牽連結果一起送醫,但是為什麼要這樣整我!
學長指的那間教室跳得特別凶狠,估計時速應該有一百二,甚至更高,大空地發出最大的聲音奔跑,如同邁向夕陽的熱血青年就是它!
“呀哈哈……“我認了。
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被火車輾過去被水泥屋壓過去不都是一樣會死……
拖著腳步拉著努力觀察水泥方塊的兄弟要往空地走去,一邊的學長突然一把把我們兩個扯回來。
“你們是想一步上西天嗎!“銳利的紅眼像是刀子一般瞪過來。
“唉唉,反正都要上西天了不差這一兩步。“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有心情開玩笑了!
(立馬抽開自己的手,往後退一大步,炎:要去自己去,別算上我!)
學長又看了我一眼,這次很明顯是硬忍了才沒踹我,“這個下面空地都是彼岸水,下去直通地獄,
也不用去西天了。“
啥彼岸水? 我和炎看著連一點水都沒有的空地 。
彷彿看穿了我們的疑問,學長從口袋掏出了一張紙,“天上飛、影現。“
我看見了那張紙突然飄起來,就在一瞬之間紙張反折了兩折,變成一雙紙翅膀往空地飛去。
“你們的程度還不夠看見彼岸水。“冷冷一笑,學長擺明等著看好戲。
就在我張口想要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的同時,那個紙翅膀拍著拍著就拍進去空地裡面,然後慢慢要往地上停下去。
什麼都沒有的空地突然空間扭曲,然後我看見疑似鯊魚嘴巴的東西在紙翅膀停在地上的同一時間突然“吼! “的一聲把翅膀吞了。
那個很真切的立體音效是怎麼回事……
翅膀消失了。
不過我想,如果剛剛踏上去的是我和炎,現在應該會噴的滿地血,依照生物頻道來推算的。